:无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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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回归线 发表于 2006-11-19 5:18:00
回来已经有一个多月了一直没有将四姑娘之行用文字记录下来,不过在山上拍了一些照片,自己感觉还行,除了那写图片就没有其他的了,今天突然在翻本子时发现自己在山上写的几篇日记,想了很久还是决定将这几篇日记保留下来,毕竟是我第一次写旅行日记觉得还是有纪念意义的。
9月25日(补记)
终于到日隆了。今天一路真不顺利,为了坐早上6点发往小金县的第一班长途汽车昨天还赶了趟直达成都的快车,今天早上5点半就到了,现在终于知道全国车站都一样,其实也怪我没有准备好。一出火车站就被一个成都老太骗上了开往康定的车,他说金沙车站已经没有去小金县的车了,最后了解到确实这样,把我拉倒都江堰我就下车了,来之前我看过地图,到日隆镇要经过都江堰和卧龙保护区所以我认为既然是一条路上的就应该会有车,而且那个老太婆也说有车就信以为真。教训那,惨痛的教训,每天早上6点只有一班去小金的车当时已经9点多了,就这样白白在都江堰市客运站和玉泉车站之间溜达了个来回最后又回到了成都,到成都后连12点半最后一班去小金的车票都买完了,没办法只能买明天去小金的车票了,票价65元。在茶店子车站安顿好后花了一元钱去成都市逛了大半天,买了个五一式指北针60元,复印了一张四姑娘山区等高地图,其是最后也没派上用场,在准备了些登山用的食品,几乎全是牦牛肉,到下午疲惫的回到了茶店子车站,晚上也没怎么吃饭,思考了很久还是决定给老爹通报一下自己的行程,其实并不怎么想给家打电话,这个电话是怀着比较复杂的心情拨出的,是对过去的纪念,让老爹知道我这次宣言式的旅行。等再次回到旅馆的房间时我已经有旅友了,他明天早上和我同时出发,但他和我不同路,他是搞装潢的成都人,晚上我们谈了他的工作和四姑娘山,他说他现在还没有结婚也没有固定的工作还说他年轻时也喜欢爬山,谈话中他很不好意思的接受了我分给他的一棵橘子。第二天一早在还为散尽的夜色中我踏上了开往小金的汽车,在又一次短暂的车旅中认识了一个江苏的旅友,他大学毕业后在一家化妆品公司就职,这次带着女友准备穿越长坪沟,个头不高为人随和也很幽默,26号的旅程实在是很不顺利,但这并未影响到我的心情甚至还增强了我对以后几天的信心。主要是不应该搭上一辆破车,早知道就搭晚半个小时的下一班车了,这破车走了一路坏了一路,在翻越巴朗山垭口时毛病尤为严重,可以用寸步难行来形容,在焦急无奈的等待中拿出相机胡乱拍了两张没想到在会来筛选的时候还留下了一张,就这样在停停走走中迎来了汽车的彻底崩溃,当时距日隆镇还有一小时的车程,不过上天还算是眷顾我的,在修车时我搭上了一辆去日隆的面包车,车主挺好没有收费。到日隆时已是下午4点多了,我看天色还早就决定不住旅店直接上山。以下就是以后几天的日记。
9月26晚 在狂风暴雨的帐篷中
终于到日隆了,晚饭是在藏民餐馆草草结束的,吃了据说是恺撒大帝喜爱的鹅蛋菌,味道一般化,又买了些当地的饼子就上山了,今天真是倒霉到了极点,刚到第一座白塔就电闪雷鸣,帐篷都未来得及撑开就开始了狂风暴雨,衣服就不用说了,我当时想到了阿甘正传中丹中尉在捕虾船上面对暴风雨的狂野表现,由于是新买的帐篷对其结构不甚了解,但还是借着丹中尉那股劲折腾了半天最后总算是将帐篷撑起来了,帐篷撑好雨就小了些,此时也已积了半帐篷的水,花了一个多小时才把水弄出去,待到一切安顿好后心情也由失落逐渐转为对这种生活的亢奋。
9月27
昨晚十点多睡的,本想五点起来收拾东西上路,可能是高原反应吧晚上没怎么睡好四电多就醒来了,随便吃了些食物就叠好帐篷上路了,早上的18摄氏度,拌有青草气息的微风的使我精神抖擞的开始了新的一天。本来可以一天就到一峰大本营,可我走错了路,晚上只好有是一个人在鸡心包上过夜了,刚来时的激情现在只剩下一半了,沉默的走了一天后现在最想看到的就是人类。这还不算,最痛苦的是因为缺乏经验造成的严重缺水,晚上连熬一顿粥的水都不够了,为了明天在找到水源之前不被渴死,就只往锅里散了十来片燕麦片熬了个锅底将就这喝了,真怀念有开水喝的日子。有些疲惫的想到了还有两天才是计划下山的日子,难道因为缺水这次旅行真的就这样夭折了,不会的,我不会包憾而归的,这里又不是沙漠明天一定回找到水源的。
9月28
经过了孤寂难熬的一夜终于再次迎来了黎明,昨晚先是狂风暴雨后是风雪冰雹,一直到半夜才停止,帐篷被蹂躏的劈吧乱响我也一直没有熟睡过,深怕我和帐篷被连根拔起。早上起来发现突出来的地席周围有一圈积雪,早上雾很浓,远处的连绵的雪山在浓雾中时隐时现煞是神秘,自己犹如置身于云海之中,精力也恢复了些,当看到晨光给对面耸入天际的巍峨山峰披上金色的霞帔,我的精神也为之而振奋不已,昨天所有的不幸此时都已让我庆幸能够拥有如此真实的生活,那连绵的群峰犹如上天指派来保护善良藏族人的的英勇战士,峰顶的旗云就是战士头盔上那在风中摇曳的羽毛,我的视觉被那万马奔腾的气势强烈的冲击着,虽然我还未登上顶峰但我此时的豪情万丈的感觉就像是已经站在了世界之颠上,就这样站在海拔四千多米的鸡心包上自我陶醉了半个多小时,待到浓雾逐渐散去我再次折好帐篷背上沉重的背包上路了。我估测了四座山峰的位置,决定从鸡心包在长坪沟的那一面,也就是想从连起来的四座山峰的山脊上直接到一峰和二峰,接下来的经历证明我选择了一条无比艰险的到路,我在没有任何保护的情况下,还背异常沉重的背包,努力的调整着自己的重心,面朝岩壁双手死扒岩石横向的移动在大约八十度的岩坡上,由于地质运动千百年来从峰顶崩滑下来的薄如利刃的岩片布满整个岩坡也给我的每次的移动带来了极大的潜在危险,岩片是一层覆一层的,而坡度又陡只要一片滑动处在上面的岩片就会如流水一样倾泻而下,想象一下如果有什么与之滑泻面垂直的东西都会被这原始人的刀具切入斩断,当时真是进退两难,真后悔早上被豪情一时冲昏了头选择了这条万劫不复的自杀之路。就这样在短短二十来米的岩坡上移动了近一个小时,爬完这段路后看到了有人堆的尼玛石碓心里才稍稍轻松一些,接着我赶紧物色了一条比较平缓的岩坡决定放弃这条路的后半段。找到水是在下午了,那时我已经下山了。午饭是在路上随便吃的,我沿着海子沟底的溪流前行到傍晚,在一峰和二峰之间的山坳里扎营了,晚上我烧了一满锅水是给明天准备的。
9月29
这一夜是着两天睡的最好的一晚只是在昨晚睡觉前有些恐惧,因为好几天没有看到人,在加上这溪水声将这幽深的山谷衬托的诡异的安静,恐惧就不由而来了,主要是夜间山上有东西蹦落下来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早上起来后呼吸着山谷里的新鲜空气就着肉加饼结束了早餐。本来是要登一峰的,因为在沟底所以早上的浓雾始终不散一直持续到中午,二峰才隐约出现我估计到了上面也是身处云雾之中,在加上几天来的劳顿,精神上的疲惫一下子全冒出来了,最后决定放弃登顶并将此次旅行改为穿越侦察活动,以后还会来的,就这样我沿着海子沟向更深处走去,直到中午走到了二峰和三峰的山坳间我掉头了,回去我路经花海子和大海子这两片海子沟中最美的湖泊,看到了藏民为放牧而用石块垒起来的棚社,看到在沟底平坦的草地上闲庭信步的马匹和山坡上成片的牦牛群,他们披着拖到地面的长毛,悠然自得的享受着满山的青草和煦的阳光,享受着秋天赐福给他们的一切。当一队队骑着马匹或背负沉重行囊的徒步者经过时,他们总是停下咀嚼的青草,目光好奇的注视着人们,好象是在思考着这些奇怪的生物。这大山是属于他们的,因为他们知道这里的每一条河流,每一座山峰,每一条道路,他们比人更能适应这里的一切。当然也不免看到一些人类的遗留物,这些遗物成为这里的光洁画面的瑕疵,它们点缀着文明世界的悲哀,使得丑恶更加狰狞。我最后遇到的是一个当地的向导,二十六七岁的样子,他是进山来领回自己的放养的马,一路上我们交谈的很愉快,所以也就感觉不到累了,他说他很早就结婚了现在有两个孩子,他说他的马有很多老婆,还说他小时侯这里的冬天的景色,他告诉我他所知道的关于四姑娘的一切,还要邀请我去他家住20元一晚还有澡水,因为他家离日隆镇较远第二天不方便搭车最后我们在锅庄坪分道了。从来到现在已经三天了,我却一直没能一睹这四位姑娘的芳容,在走到斋戒坪,也就是我第一晚冒这狂风暴雨扎营的那里,我回头看到了美丽的四姑娘,她们像是在安慰我这几天来所历经的一切,抚慰我疲惫的精神。于是我放下背包侧卧在草从中想看被夕阳余辉装点过的四姑娘,可她们又害羞的用云纱遮住了那令无数登山者尽折腰的容颜。也许这次充满遗憾的行程会在多年后被我评为新人生最完美的开始。因为遗憾可以让人铭记。
9月30
现在我已经是在开往西安的列车上写日记了,刚才在车站旁的一家标有老字号的麻婆豆腐店吃的晚饭,为了不枉成都行就特意的要了一盘麻辣鱼,这盘麻辣鱼算是为我成都行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且不说此鱼的味道,光看其外表就已垂延三尺了,一层油光发亮的酱汁覆盖在鱼的表层,依稀还能看到被烤炸至金黄的肚皮,用筷子荚下一块鱼肉里面嫩白光细的鲜肉就呈现在眼前了,我小心的放进嘴里真个人都开始沸腾了,三天来被枯燥无味的饮食加上睡眠不足带来得苦涩麻木在那一瞬间全被征服了,在味觉被鱼的麻香味强烈的刺激下只觉的很快的分泌出很多唾液收都收不住,为了不表现出我的夸张,我赶紧要了一瓶啤酒和一碗米饭,嚼着香甜的米饭就着麻香四溢的鲜鱼,在自斟自饮中仿佛变成了文人墨客,不由的感叹到这才是生活。鱼也不贵全部加起来才20多元。其实本来还可以在多呆一天,之所以提前回去,是想和家人过10.1。我很怀疑这是否是真实的想法,自己给出的答案是否定的。我想我很大一部分可能是要回去用我的装备和经历向他们表明我以后的人生方向。证明我决不会和他们走同样的路,过那稳定,安逸的生活,我前途是充满了挑战与刺激的在艰辛寒冷的山脊上前行的,永远不可能在回到他们的模糊的世界。